普庵印肃祖师悟道因缘。六祖坛经(七)

机缘品第七

悟道因缘

师讳印肃。号普庵。袁州之宜春人也。世姓余。绍临济十二世孙。牧庵忠禅师之绪。有宋之常。生于县的最平里。

初师未生时。邻夜有望其室者。祥光烛天。远近相谔。已使莲生道周。或现阡陌。众愈异之。及师生。五相互丰润。即善世言。由是人始知为到圣之征。实乙未政和五年。十一月二十七日。辰时呢。

庚子。宣和改元之二年。师梦。一僧点其胸曰。汝佗日当自省。既窹白母黄氏。视点红莹。大似世之樱珠。至高宗甲寅绍兴四年八月。遣师寿隆贤和尚。贤授以法华。师曰。诸佛元旨。贵悟于心灵。数墨循行。何益于道。贤甚器之。

辛酉绍兴十一年。四月八日。剃染。

壬戌绍兴十二年五月。受甘露大戒于袁州底开元寺。闻牧庵忠公。唱导沩山。师入湘访。问万法归一。一由哪儿。牧庵竖拂示之。有省。归寿隆时癸亥绍兴十有三年。师甫二十来九乎。

癸酉绍兴二十三年。使牒请主慈化寺。孝宗丙戌乾道二年。正月一日。始营梵宇。至四年腊月。落成。弟子圆通圆融圆成。勤勤赞襄。与有绩矣。旧传殿址。本李仓监施。而莫详开迹何代也。

师利世不伐。尝言。舍家出家。当为何子。披缁削发。本属何因。若未报国资家。虚负皇恩来命。若不导化檀那。枉作空门释子。每楮衣粝食。藜杖芒屩。胁不沾席者。十发次年。

一日诵华严论。至达本情忘。知心体合。豁然大悟。遍体汗流。乃曰。我今亲契华严法界矣。遂示众曰。李公长者。于华严那个通过的首。痛下一致槌。击碎三千大本世界。如汤消雪。不留毫发许。于后进者。作得滞碍。普庵老人一见。不觉吞却五千四十八卷。化成一气。充塞虚空。方信释迦老子。出气不得的句。然后去掉扳平微尘。出此华严经。遍含法界。无经纪无结束。无法不贯。便见摩耶夫人。是本人身。弥勒楼台。是我体。善财童子。是异常茄子。文殊普贤。与本人同参。不动道场。遍周法界。悲涕欢喜。踊跃无量。大如死中得生。如梦境忽醒。

良久云。不可游说不可说。又不可说。始信金刚云。信心清净。即生实相。实相既生。妄想生灭。全体法身。遍所有处。方得大用现前。即说偈曰。捏不化团拨不起头。何须南岳又天台。六完完全全门首不管人因此。惹得胡僧特地来。

师一日。复举似心斋圆通二子云。达本情忘。知心体合。汝作么生会。二口顾笑云。未达。翌日各国呈颂。师因题云。据宗眼一观。句到了未到。其体未合。其情未忘。不免强书数字歌曰。解佩令也。明眼人前觑著。三十拄杖不饶。为什么如此。不合雪上加霜。解佩令云。先天先地。何名何样。阿曼陀无物比况。触目菩提。自是口非甘于承当。且轮回滞名著相。圆融法界。无思无想。庐陵米未用商量。血脉才通就是知道。击木无声。打虚空尽成金响。柏庭立雪。一庙会败阙。了无为当时休歇。百匝千回。但单纯眼看。孤圆心月不揩磨。镇常皎洁。无余无欠。无听无说。韶阳老就得一样橛。十圣三贤闻举著。魂消胆裂。唯普庵迥然寂灭。

俄有僧称道存。自蜀冒雪而来。既表现学称为。此予不请友也。遂相征诘。棒喝交驰。心心密契。僧曰。师再来人数吧。大兴吾道。非师其谁。因指雪书颂而施行。自是广津梁。崇塔庙。御灾捍患。天动物及虽鬼神。莫测其变。符颂药水。验世非一。

品尝自赞云。苍天苍天。悟无生法。谈不说禅。开两片皮。括地该天。如何是佛。十万八千。

我丑乾道五年。七月二十一日。沐浴书偈于方丈的西壁云。乍雨乍晴宝象明。东西南北乱云深。失珠无限人受到。幻应权机为汝清 ○枯木救度。书毕。跏趺而逝。至冬十一月一日。奉全身被塔。

自我亥淳熙六年。正月。弟子应世书。请临江艮斋谢公谔。铭其塔。慈昱不敏。膺二十三传之寄。因次其略。以晓来效仿。其诸灵应。详见内传云。

师自黄梅得法,回至韶州曹侯村,人无知者。

常常,有儒士刘志略,礼中大厚。志略有姑为尼,名无尽藏,常诵大涅槃经。师暂听,即知妙义,遂为讲;尼乃执卷问字。

学称为:‘字就算不识,义即请问。’

尼曰:‘字还非认,曷能会义?’

师称为:‘诸佛妙理,非关文字。’

尼惊异之,遍告里吃耆德云:‘此是有道之士,宜请供养。’

起魏武侯玄孙曹叔良与居民,竞来瞻礼。时,宝林古寺,自隋末乱已弃,遂被故基,重建梵宇,延师居之。俄成宝坊,师住九月余日,又也恶党寻逐。师乃遁于前山,被其纵火焚草木,师隐身挨入石中得免。石今有师趺坐膝痕及衣布之纹,因号称避难石。师忆五祖怀会止藏之嘱,遂行隐于二邑如何。

僧法海,韶州曲江人也。初参祖师,问曰:‘即心即佛,愿垂指谕。’

学称为:‘前念不充分就是心,后念不灭即佛;成任何相即心离一切相即佛。吾若持有说,穷劫不尽,听我偈曰:

“即心名慧,即佛乃定;定慧等手持,意被沉寂。悟此法门,由汝习性;用本无生,双修是刚刚。”’

拟海言下大悟,以偈赞曰:

‘即心元是佛,不暖而自屈,
自家理解定慧因,双修离诸物。’

僧法达,洪洲人,七年出寒,常诵法华经,来礼祖师;头不至地。

祖诃曰:‘礼不投地,何如不礼。汝心中一定来一致事物,蕴习何事耶?’

何谓:‘念法华经,己及三千总理。’

祖曰:‘汝若念到万部,得其注意,不以为胜,则跟吾偕行。汝今负此事业,都不知过。听我偈曰:

‘礼本折慢幢,头奚不顶地;
有我罪即生,忘功福无比。”’

学又叫做:‘汝名什么?’

曰:‘名法达。’

学称为:‘汝名法达,何曾达法?’复说偈曰:

‘汝今名法达,勤诵未休歇,
空诵但循声,明心号菩萨;
汝今有缘由,吾今为汝说,
而信佛无言,莲花从口发。’

达闻偈悔谢曰:‘而今而后,当谦恭一切。弟子诵法华经,未解经义,心常有疑,和尚智慧广大,愿略说通过中义理。

学称为:‘法达,法即甚达,汝心不达;经本无疑,汝心自疑。汝念此经,以何为宗?’

上曰:‘学人根性暗钝,从来不过依文诵念,岂知宗趣?’

学称为:‘吾不认得文字,汝试取经诵之一遍,吾当也汝解说。’

法达就大声念经,至譬喻品,师称为:‘止!此经元来坐以缘出世为宗,纵说多种比方,亦无越叫之。何者因缘?经云:“诸佛世尊,唯以同等大事因因,出现于天下。”一十分事者,佛的知见吗。世人外迷著相,内迷著空;若能于相离相,于空离空,即凡左右无眩。若悟此法,一念心开,是吧开佛知见。佛,犹觉也;分为四门:开觉知见、示觉知见、悟觉知见、入觉知见。若闻开示便能悟入,即醒知见,本来真性,而得起。汝慎勿错解经意,见他道开示悟入,自是佛的知见,我辈无分。若犯此解,乃是谤经毁佛也。彼既是佛,已具知见,何用更开?

汝今当信佛知见者,只汝自心,更无别佛。盖为一切众生,自蔽光明,贪爱尘境,外缘内扰,甘受驱驰,便劳他世尊从三黑咕隆咚起,种种苦口,劝令寝息,莫向外求,与佛无第二;故云开佛知见。

人家亦劝一切人,于从心中,常开佛之知见;世人心邪,愚迷造罪,口善心恶,贪嗔嫉妒谄佞我慢,侵入害物,自开众生知见。若能正好心常生,智慧观照,自心止恶行善,是打开佛之知见。汝须念念开佛知见,勿开动物知见。开佛知见,即凡诞生;开众生知见,即是世间,汝若但劳劳执念,以为功课者,何异牦牛爱尾?’

高达曰:‘若然者,但得解义,不劳诵经耶?’

师称为:‘经有何过,岂障汝念?只也迷悟在人数,损益由自己。口诵心行,即凡改变经;口诵心不行,即凡于经转。听我偈曰:

心迷法华转,心悟转法华,
诵经久不明,与义作仇家;
管念念即正,有念念成呢,
发生无俱无计,长御白牛车。

齐闻偈,不觉悲泣,言下大悟,而告师曰:‘法达从昔已来,实未曾转法华,乃为法华转。’再起曰:‘经云:“诸大声闻乃至菩萨,皆尽想共度量,不克测佛智。”今令凡夫但悟自心,便名佛之知见,自非上到底,未免疑谤。又经说三车,羊鹿之车及白牛之车,如何区利?愿和尚再传开示。’

师称为:‘经意分明,汝自迷背。诸三乘人数,不克测佛智者,患在心胸也,铙伊尽思共推,转加悬远。佛本为凡夫说,不呢僧说,此理若无乐意者,从外退席,殊不知坐也白牛车,更让门外觅三车。况经文明为汝道,唯一佛乘,无有余乘。若二比方二甚至无数,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词,是仿照都为同佛乘故。汝何不省?三车是借用,为昔时故;一就是确凿,为今时故。只教汝去借归真,归真之后,真也无名。应知所有珍财,尽属于您,由汝受用,更不作父想,亦不作子想,亦任用想;是名持法华经。从劫至劫,手不释卷,从昼至夜,无不念时为。’

达蒙启发,踊跃欢喜,以偈赞曰:

经诵三千管,曹溪同句亡,
未明出世旨,宁歇累生狂;
羊鹿牛权设,初中后善扬,
竟然火宅内,元是模仿中王。

师称为:‘汝今晚才可名念经僧也。’达后领玄旨,亦不辍诵经。

僧智通,寿州安丰人,初看楞伽经约千余一体,而非会见三身四智,礼师求解其义。

学称为:‘三身者:清净法身:汝之性也;圆满报身,汝之智为;千百亿化身,汝之推行啊。若离本性,别说三身,即名有身无智;若悟三套无有自性,即名四智菩提。听人家偈曰:

于性具三身,发明成四灵气,
免离凡闻缘,超然登佛地;
吾今吧汝说,谤信永无迷,
莫学驶求者,终日说菩提。

紧接还起曰:‘四智之义,可得闻乎?’

师称为:‘既会三身,便明四智,何更问耶?若离三身,别谈四智,此名有智无身。即此有智,还化无智。’复偈曰

大圆镜智性清净,平等性智心无病,
妙观察智见非功,成所作智同圆镜;
五八六七果因变更,但据此名言无实性,
若于转处不宽容,繁兴永处那伽定。

‘如达到转识为智慧为。教中云:“转前五识为成为所作智,转第六认识为妙观察智,转第七认识为同样性智,转第八认识为很圆镜智。”虽六七因为中转,五八果齐改动;但转其名,而不转其体也。’

通顿悟性智,遂呈偈曰:

老三身首我体,四灵气本心明,
身智融无碍,应物任随形;
于修皆妄动,守住匪真精,
妙旨因师晓,终亡染污名。

僧志常,信州贵溪人,髫年出家,志求凡性;一天参礼。

师问曰:‘汝于何来?欲告何?’

名为:‘学人近于洪州白峰山礼大通和尚,蒙示见性成佛之寄,未决狐疑,远来投礼,伏望和尚指示。’

学称为:‘彼起何言句,汝试举看。’

称为:‘智常到那个,凡经过三月,未蒙示诲。为拟切故,一夕,独入丈室,请问如何是某某甲本心本性?

大通乃曰:“汝见虚空否?”

对日:“见”。

那曰:“汝见虚空有互相貌否?”

对号称:“虚空无形,有何样子?”

夫曰:“汝之本性,犹如虚空,了随便一致事物可见,是名正见;无一致物会,是名真知。无有青黄长短,但呈现本源清净,觉体圆明,即名见性成佛,亦名而来知见。”

学人虽闻之说,犹未决了,乞和尚开示。’

学称为:‘彼师所说,犹存见知,故今汝莫了。吾今示而一偈:

丢一法存无见,大似浮云遮日面,
不知一法守空知,还使最虚生闪电;
斯的知见瞥然兴,错认何都排方便,
汝当一念自知非,自己行常表现。

常闻偈己,心意豁然,乃述偈曰:

随便端起知见,著相求菩提,
情存一念悟,宁越昔时迷;
自性觉源体,随服枉迁流,
非吻合祖师室,茫然趣两峰。

智常一天问师称为:‘佛说三乘胜法,又摆极优质,弟子未解,愿否教授。’

师称为:‘汝观自未心,莫著外法相,法无四乘,人心自发生相当不同。凡闻转诵,是不怎么就;悟法解义,是中乘;依法修行,是大乘。万法尽通,万法俱备,一切不染,离诸法相,一无所得,名极上流。乘是行义,不在口争,汝须自修,莫问吾也,一切时着,自性自如。’

常常礼谢执侍,终师之世。

僧志道,广州南海人啊,请益曰:‘学人自出家,览涅槃经,十载有余,未明大意,愿同尚垂诲。’

学称为:‘汝何处未明?’

叫:‘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;于此疑惑。’

学称为:‘汝作么生疑?’

名:‘一切众生,当起二身;谓色身、法身也。色身无常,有生有灭;法身有常,无知无觉。经称:“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”者,不确实何身寂灭?何身受乐?若色身者,色身灭时,四充分分散,全然是困难重重,苦不可言乐。若法身寂灭,印同草木瓦石,谁当受乐?又,法性是生灭之体,五蕴是生灭之用;一体五因此,生灭是常常;生则从体起用,灭则摄用归体。若听更生,即来情之类,不断不灭;若未听更生,则永归寂灭,同于无情之东西。如是虽然全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,尚不得生,何乐的有?’

师称为:‘汝是释子,何习外道断常邪见,而议最上乘法?据汝所说,即色身外别有法身,离生灭求于寂灭;又有助于涅槃常乐,言出一整套受用,斯乃执吝生死,耽著世乐。

汝今当知,佛为一切迷人,认五蕴和一块为自体相;分别同切法为外尘相。好生恶死,念念迁流,不知梦幻虚假,枉受轮回,以常乐涅槃,翻也苦相,终日驰求;佛愍此故,乃示涅槃真乐。

‘刹那无有生相,刹那无有灭相,更无生灭可灭,是则寂灭现前,当现前时,亦任现前的量,乃谓常乐。此乐管有受者,亦概莫能外深受者,岂有紧密五于是底称为?何况更言涅槃禁伏诸法,令永不生,斯乃谤佛毁法。听我偈曰:“

无论是上充分涅槃,圆明常寂照,凡愚谓之好,外道执为断。
诸求二乘机人,目以为无作,尽属情所计,六十二呈现准。
妄立虚假名,何为真实义?惟有过量人,通达无取舍。
因理解五蕴法,及盖带有中自我,外现众色像,一一音声相。
平如梦,不起凡圣见,不作涅槃解,二边三际断。
每每应诸根用,而不从用想,分别一切法,不自各自想。
劫火烧海底,风鼓山相击,真常寂灭乐,涅槃相如是。
吾今强言说,令汝舍邪见,汝勿随言解,许汝知少分。”’

志道闻偈大悟,踊跃作礼而退。

行思禅师,生吉州安城刘氏,闻曹溪法席盛化,径来参礼,遂问曰:‘当何所务,即不落阶级?’

学称为:‘汝曾作什么来?’

何谓:‘圣谛亦莫也。’

师称为:‘落何阶级?’

名:‘圣谛尚不也,何阶级之出?’

师深器之,令师首众。

一日,师谓曰:‘汝当分化一正值,无叫断绝。’

顾念既得学,遂回吉州青原山,弘法绍化,谥号弘济禅师。

怀让禅师,金州杜氏子也。初谒嵩山安国师,安发之曹溪参扣。让交,礼拜,师称为:‘甚处来?’

曰:‘嵩山。’

师曰:‘什么物,怎么来?’

名叫:‘说似乎一东西就无被。’

学称为:‘还只是编制证否?’

叫:‘修证即非任,污染就不得。’

学称为:‘只此不传染,诸佛之所护念;汝既要是,吾亦如是。’

叫豁然契会,遂执侍左右一十五满载,日臻玄奥;后向南岳,大阐禅宗,敕谥大慧禅师。

永嘉玄觉禅师,温州戴氏子。少习经论,精天台止观法门,因看维摩经,发明心地。偶师弟子玄策相访,与那剧谈,出言暗合诸祖。

策云:‘仁者得法师谁?’

何谓:‘我听方等经论,各发师承;后受维摩经,悟佛心宗,未发生证明者。’

策云:‘威音王就前就得,威音王都后,无师自悟,尽是先天性外道。’

说:‘愿仁者为我信。’

策云:‘我言轻,曹溪有六爹爹大师,四方云集,并是受法者,若失,则同偕行。’

觉遂同策来参,绕师三来回,振锡而及时。

师称为:‘夫沙门者,具二千成仪,八万细行;大德于何方而来,生大我慢?’

醒来曰:‘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’

师称为:‘何不体获得无生,了随便速乎?’

称:‘体即无生,了照无速。’

师曰:‘如是,如是!’

玄觉方具威仪礼拜。

得臾告辞,师称为:‘返大速乎?’

名叫:‘本自非动,岂有速耶?’

学称为:‘谁知非动?’

叫:‘仁者自生分别。’

学称为:‘汝甚得无生之完全。’

称为:‘无生岂有意耶?’

师称为:‘无意谁当分别?’

名叫:‘分别亦非意。’

师称为:‘善哉!少留一宿。’

时谓一宿觉,后著证道歌,盛行于天下;谥曰无相大师,时称为其觉焉。

禅者智隍,初参五祖,自谓已得正受,庵居长为,积二十年。师弟子玄策游方至河朔,闻隍之曰,造庵问云:‘汝以斯作什么?’

隍曰:‘入定。’

策云:‘汝云入定,为有心人耶?无心人耶?若无心人者,一切无情草木瓦石,应合得得;若有心人者,一切有内容含识之流,亦应得定。’

隍曰:‘我正好入定时,不见有有无之心。’

策云:‘不见有有无之心,即是常定,何有出入?若有出入,即非大定。’

隍无针对,良久,问曰:‘师嗣谁也?’

策云:‘我师曹溪六祖。’

隍云:‘六爷爷以何为禅定?’

策云:‘我学所说,妙湛圆寂,体用如一旦;五阴霾本空,六尘非发出;不出不入,不必然不乱;禅性无停歇,离住禅寂;禅性无生,离生禅想;心如虚空,亦任虚空之量。’

隍闻是说,径来谒师。

师问云:‘仁者何来?’

隍具述前缘。

师云:‘诚如所言。’

师悯其远来,遂垂开决。隍于是大悟,二十年所得心都不管影响。其夜、河北士庶,闻空中来声云:‘隍禅师今日得道。’

隍后礼辞,复由河北,开化四群。

产生雷同童,名神会,襄阳高氏子,年十二,白玉泉来参礼。

师称为:‘知识远来辛苦,还将得理所当然也?若发生本则合识主,试说看。’

见面称:‘以管终止也依照,见即凡是主。’

师称为:‘这沙上争合取次语。’

见面乃问曰:‘和尚坐禅,还展现不见?’

师以柱打三下说:‘吾打汝是痛不痛?’

对曰:‘亦痛,亦不痛。’

师曰:‘吾亦见,亦不见。’

神会问:‘如何是亦见,亦少?’

师云:‘吾之所见,常见自心过愆,不见别人是免好恶;是为也表现也少。汝言亦痛也莫疼,如何?汝若不痛,同其木石;若痛,则同凡夫,即由恚恨。汝向前见不见,是二边;痛不痛,是生灭。汝自性且遗失,敢尔将人?’

神会礼拜悔谢。

学又称作:‘汝若心迷不见,问善知识觅路;汝若心悟,即自见性,依法修行。汝自迷不见自心,却来提问人家见与少。吾见自知,岂待汝迷?汝若自见,亦未待吾迷,何不自知自见,乃问我见与少?’

神会再礼百余贺,求谢过愆,服勤给侍,不偏离左右。

一日,师告众曰:‘吾有同样事物,无头无尾,无名无字,无背无对,诸人还识否?’

神会出曰:‘是诸佛之根源,神会之佛性。’

学称为:‘向汝道无名无字,汝便唤作本源佛性。汝向去出把茅盖头,也只有变成个知解宗徒。’

祖师灭后,会符合京洛,大弘曹溪顿教,著显宗记,盛行于全球;是称荷泽禅师。

一僧问师曰:‘黄梅意旨,甚么人得?’师云:‘会佛法人得。’僧云:‘和尚还得吗?’师云:‘我非会见佛法。’

师一日欲濯所授的服,而不管美泉;因到寺后五里许,见林郁茂,瑞气盘旋;师振锡卓地,泉应手而山,积以为池,乃跪膝浣衣石上。

发蜀僧才辩谒师,师称为:‘上人口攻何事业?’

曰:‘善塑。’

师正色曰:‘汝试塑看。’

辩罔措。过数天,塑就真相,可高七寸,曲尽其妙。

师笑曰:‘汝善塑性,不解佛性。’

尽管为摩顶授记,永与人天为福田,仍为衣酬之。

辩取衣分为三:‘一裂缝塑像,一自留,一就此繌裹痊地中。誓曰:‘后得此衣,乃我出世,住持于之,重建殿宇。’宋嘉祐八年,有僧惟先,修殿掘地,得衣如初。像以高泉寺,祈祷辄应。

来僧举卧轮禅师偈云:

卧轮有手腕,能断百思想,
本着境心不起,菩提日日长。

师闻之谓:‘此偈未明心地,若依而行之,是加系缚。’

因示一偈曰:

惠能没招,不断百思想,
本着境心数由,菩提作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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